如果您知道Claymore为何物,那么您必然知道M.I.B指什么。
我所写的Claymore同人几乎都是关于MIB,大概是因为描述那些人的时候,可以避免使用精妙的措辞——那是我无法驾驭的东西。
本文中的人物名字多采集自狮王论坛,采用原则当然是拼写方便为上,诸位被提到名字的长老,请海涵我滴行为吧。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A DIARY OF M.I.B东方 史达夫历
八月十三 年年有今日
风起 风沙大作
(一)
“在史达夫当差,首先要先学会睡觉”——如今已深切体会到。八月的风沙吼得厉害,任凭我三年来努力适应,依然被吵醒。
今天或许是心头有所挂念,无法睡得踏实。
早晨第一件工作是去监护室接替Jonova,看护还处在危险期的伤患。
伤患为何人?是老前辈Lifeoffire大人,常被我们尊称为老Life以示近乎。昨天那个失败品Miata又发狂了,老Life被重重地踩了一脚,伤得不轻。
踏入监护室,四周的石壁冷如冰幕。眼见病床边的Jonova勉强压抑着瞌睡,我轻轻走过去拍他的肩膀,让它回去休息。
Lifeoffire的病床位于监护室的正中——所谓床也不过是和墙壁一样冰冷的岩石。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,我在那石床边坐下,看着老Life一动不动。身上还是平日里那件麻布衣,不过是多绑了几根染着血色的粗线绷带,看来清创做得也不彻底。
现在是非常时期,医疗物资集中供给半妖融合之用。莫说医药,看护人不也只有我一个?能否挺得过来,全看老Life的造化。
身体依旧动也不动,忽然眨眨眼看向我,我才知道他原来已经醒着。是因为四周寒气刺骨,还是因为伤痛难以入眠?他不做声,我也不语,只听见屋外暴风撕扯着岩石,屋里却仍显得太安静。
Life大人,哪怕您发出一点呻吟,也能减轻几分痛苦吧。
昨天发生的意外,其实我没有亲眼看到。只是听说Lifeoffire大人在监护Miata时,突然之间那家伙就觉醒了,身体长大了好几倍,躲闪不及的Life被踩个正着,全身的血都快出来了。
幸好当时只有他一个人——情况被这样描述。很快惊动的大伙们围了过去,谁也不敢上前把Life救下来。好像是Naclken大人第一个冲上去,一把拉住了Miata,不知对它说了些个什么,还是使了什么法子,反正Miata是复原了。大伙这才七手八脚地把老Life抬走。
Naclken大人和老Life一样,是我们的前辈,虽然身高位重,却还混在我们这些傻小子之中。和Life一样,Naclken大人也经常接触那些被组织遗弃的失败品,这样早晚会出事——Life大人的意外刚好应验。
我自语说,为什么还不处死Miata,为什么还要有人监护?它又不是那个Beth!也许——真的是到了非常时期?
情形的窘迫可想而知。
这样下去,总有一天要轮到我们吧。
(二)
中午时候,风沙意外地停止了。外面乱哄哄的,我借着换班的时间去看看热闹。
原来是Eg船长的马队回来了。阳光正照射在沙地上,照射在船长的马车上——正如沙海里面的船队,船长之名可能是由此而来吧。我看见最前面的一辆车上,一个个纤小的身形裹在麻布斗篷之下,是船长带回来的女童?细细数来,竟有十八个之多。
这其中至少能产生两个合格品!我粗略地估算着,心中闪过一点点欣喜。其实那种技术层面的事情根本不是我能估摸出来的,只是气氛热闹的时候,我总是会乐观一些。
出来迎接船长的有不少老前辈,其中就有Naclken大人。人群散了,我找了个机会凑过去和他聊起来。
谈话的开始是关于Life大人,我问他有没有去监护室看一看,我对他说Life大人他咬牙忍着痛一声不吭。
Naclken他说还没有抽出时间,又补充似的说Life那老头子就是一副硬脾气。
接下来话题转移了。我问他如何让Miata冷静下来,又为何留着Miata的性命?
其实我知道他会说什么——
第一个问题他不会回答,答案可能涉密;
至于第二个答案我也知道:现在是非常时期,每一个半妖都要物尽其用,废弃者也要保留。
然而东方之地的前辈总是让人无法猜透的。Naclken这老头子给我的回答着实让我料想不到。
第一个问题——让Miata恢复下来——就是设法抱住它的双肩。他这麽说的。那是怎么一回事怕是我根本无法理解,只是可以肯定那样做很危险了。
倒是第二个问题——他没有正面回答我,只说他和Lifeoffire还想找点乐子。
说完这句话时,他戴着墨镜的脸孔望向天空,望向那许久没有见到的蓝色。Naclken有个习惯,即便在漆黑的石室里也不褪去他的墨镜,更不用说太阳底下,不知他在镜片后面隐藏了怎样为我们所不解的神秘。
拿半妖来解闷,从来都是老手们打趣的说法,包围在东方沙漠里的男人们没有那样的闲情。至于Naclken真正的想法,谁知道呢,我也不会到他的眼珠子里面去寻个究竟。
我对他说,Naclken大人——如果没有了你和Lifeoffire大人,那个Miata会怎样?会每天淹没于自己人类时的记忆吧,也许就不会再发狂了。
真...不吉利。
(三)
借着午后天气转好的空当,教官带着一批训练生出去拉练。我在室外正看到Eg船长蹲坐在岩壁的脚下,目送他们留下的足迹。
你,还在打杂么?他转过头这样问我。
同Naclken大人一样沧桑的面孔,裹着头巾,即使没有风的天气也不摘下。老者的问话让我无所适从,我知道那个一直不愿正视的主题突然摆在面前了。习惯性地托词,说——我很忙。
这种话才骗不了他。
于是我心说——其实真的很忙。
的确,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,在史达夫的沙丘和山谷之间不断奔波,没有空闲,好像很努力很拼命一样——拜情况的窘迫所赐。不过,船长你说中了,我到头来还不是打杂么。
三年的奔忙,也让有了些变化吧?变得像风中的沙丘一样游走无常,还是像身后的岩石被磨得凹凸嶙峋。我变了,变得为自己寻找借口时不再紧张,变得对自己为何不紧张感到理所当然。
唯一没有变的,就是我和当初一样在打杂。
应该叫做没有方向。
索性扯开话题,我故意很认真一样问船长——我们现在的处境,真的是流年不利么?
怎么说呢——他用这种模糊的语气——自六年前的北方战乱之后,组织一直没有恢复元气。现在大陆上也不比过去更安宁,各处收来的女童却比往年少了,复杂的试验消耗掉更多的训练生,资金有时接济不上,大家的工作日益繁重,可事故也越来越多。
六月份到现在,史达夫这边损失了二十三人,训练生也消耗了九十八个。船长一带而过。
其实这种状况我也知道,在东方之地不论是人类还是半妖的生命都像落在沙漠里的水滴,只是现实经由别人之口——尤其是这位前辈再次提起,不禁感到些紧迫。
现在是非常时期,永远都是非常时期。
不过凡事都该往好处想吧,这个月加上船长带来的女童就有三十三人,谁知道她们之中是否也潜藏着又一个Alicia?再说我们,虽然事故频发,也不是天天都死人吧。
我说,交给我们的工作,会做好的。
你呀,什么时候能快点成长起来,我们也就好过些了。船长平静地说。那远方沙海上的足迹已经渐渐隐没,看来宝贵的晴天将到此为止。
(四)
若说让我形容,史达夫的天气到底如什么一样无常,我真是说不出。如我所预料,风沙又起,吞噬了短暂的宁静。其实那几分钟的晴朗本来就是上天不小心丢来的施舍,我们也不敢奢望。
有个人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了,是刚才出去拉练的Soran副官,其实就和没经历过事。他一脸的不安,说训练生在暴风中走散了,可能会迷路。带队的Cdhking大人要他回来求援,尽可能把训练生都找回来。
Naclken大人一声不想地站出来,还有经验丰富的Eg船长。他们带了几个人和Soran消失在了风沙里。
但愿都能回来,我这样想。风声越发狂怒了,恐怕是自我到史达夫以来所见的最坏天气。
收起多余的担心吧,还有很多工作呢。我又回复到“打杂”的忙碌中。然而所谓打杂就是这样,越是手里忙活着,越是能空出脑子来胡思乱想。
这时候我通常都把遐想设定于憧憬未来——我的未来。如果有朝一日,可以拥有Eg那样穿透沙暴的眼睛,拥有Lifeoffire那样能匹敌妖魔的臂力,或许还应该像Naclken大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墨镜吧,想必镜片之后的双眼里,已经拥有了许许多多值得欣慰的经历。
那样曾经激动的想法,还没有消褪吧。
Jonova跑过来,将我手中的杂活和脑中的妄想一并打断。他只是说:Life大人快不行了。
监护室里聚集了许多人,喘息、脚步和风声合在一起,这一刻不知算做吵闹还是安静。大家不说话地围绕在石床旁,看着Life大人。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孔和眼神,只是听到喉咙里急促的异响在预示着那个征兆。
没有人走过去跪在床前哭泣,或者拉住他的手喊他的名字。在史达夫的沙漠里,眼泪只属于那些被淘汰的半妖,和行将放弃身份的女孩。我当时产生了冲动,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。但是那又能怎样呢。于是类似于信誓旦旦的某种想法突然闯入我的意识:所谓活下来的人继续做前人遗留下的事情,将由我来履行,我要成长,我要顶天立地。如果那时有人要我接替Life去接触Miata,我会一口答应。
不知那种焦躁的沉默持续了多久,直到一股冷气窜进了监护室,将屋子里唯一的烛火熄灭。
(五)
短暂的激动,顿起的信心,令我自己都为之佩服的意志,随着他的离开而消逝。坐在停尸房的外面,我努力地回味刚才发誓时的激昂,努力想再告诉自己一次我要快点成长。然而那股冲动却寻不回来。就像真正的一位长老突然又做回打杂的,那心情是落寞还是孤独,都可以形容。
直到傍晚时分,船长他们才顶着风暴回来。一个个浑身沙土的蒙面人,卸去脸上的围巾,露出严肃的神情。
我看到Naclken大人扛着一具尸首。那是Cdhking大人的尸身。送去停尸房吧,Naclken大人,这样您还可以再看上Life一眼。
听船长说有五人殉难。本来Cdhking大人不会迷路,也许是寻找训练生太过专注吧,发现他时已经被沙子埋了一半——上身那一半。大伙好不容易把走散的训练生寻回,活下来的也只有四分之三强。它们的尸体太多,所以大都留在了沙漠里。
我看见那Soran已经神情恍惚,应该是未曾预料到自己刚刚穿越了生死线。
晚饭被推迟了很长时间。大伙们聚在食堂里,围坐在大长桌旁。Naclken大人在停尸房里不肯离去,由Eg大人主持餐前的例会。
粗糙的食物和狼藉的杯盏,与我们这些粗人很配,只是Eg大人并不在意。照例从知会现在的情势开始说起。
他说今年的情形不那麽好,他说我们现在又损失了多少人,损失了多少训练生。可是那语调,和他对我陈述时并不一样。言语间,尽量把情况说得不那么遭,尽量勉励我们面对。那是领导者惯有的也必须有的沉着。
他说今年的工作有了些个进展,稍稍培养出了几个像样的战士。没准哪一天还会有Alicia那般强手诞生,不是吗?
总得来说我们做得不错,失去一些东西是值得的。
举杯吧!他说。敬那些逝去的人!敬那些大陆上的人不理解的我们敬我们!敬我们!
热烈一下吧。大家干下一杯,抓起勺子刀叉,打着节拍,唱起我们中流传的老歌。
此刻,我胸中的激动又回来了。
『大家赞颂着列莫托
赞颂的歌声多嘹亮
跟着节奏再举杯
让半妖在身旁!』
...END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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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落笔一刻,方能发现我多么无情[ 此贴被nothingor在2008-04-19 23:39重新编辑 ]